女儿的第一个三八妇女节

上午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

婆婆、我、还有雅歌——三个妇女——老中青三代呵呵,集体出行,去打针。

这是雅歌第二次出门,前一次是2月18日搬家;不过那时是坐迦勒大叔的卡迪拉克,从安慧北里搬到西坝河。这次则是徒步——奶奶抱着穿过大街小巷哦。她很安静地藏在严严实实的被子里大睡特睡。也许睡梦中正坐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

一路上,竟是小孩子,躺在大人臂弯里的小孩子,牵在大人手心里的小孩子,靠在大人自行车后座的小孩子……但今天不是六一啊!想了想,恍然大悟:不是小孩子多,而是我尽注意他们了。也许我看世界的眼光发生了改变,以前多爱看漂亮MM(美女),现在则爱看漂亮WW(娃娃),可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娃娃还冲着我和宝宝笑呢。

到了太阳宫社区医院,打乙肝疫苗的宝宝还不少。我旁边一个刚满月,可瘦的跟猫儿似的;另一个倒是胖乎乎的,可脸蛋太红,皮肤太糙。我特地客观地打量了一下我们宝宝。还是觉得她最好看。我差点想用宋玉说的什么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之类描述来奉承我怀中的小美女了。

雅歌不但是小美女,也是小英雄哦。打针时只是轻轻吭唷一声,不算哭的,然后继续睡得天昏地暗。和上次打针一样勇敢——上次是2月2日吧,看看,时间过得多快啊!

那时,瘦瘦的,黄黄的,皱皱的,挤成一团,特丑;现在,脸蛋也胖了,皮肤也白了,眉也开了,眼也亮了,小胳膊小腿也珠园玉润了,真真女大十八变!这小小受造物,一颦、一笑、一个眼波流转,我都迷恋得不行。按她爸爸的说法:“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从医院出来,我让婆婆先抱她回家,自己去家乐福买鞋。不多久接到电话,说宝宝饿了,找不见妈妈,一直在哭呢!赶紧买完东西,一阵小跑回去,她已经睡了,得知哭了好几回了,大概都哭累了,也饿累了。

下午

下午,雅歌也特别乖,给她把尿,很配合,只是小便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都流到我裤子上了。每当我们嘘嘘或嗯嗯,而小家伙也能跟着哗哗或卟卟时,我最兴奋了,总是哈哈哈眼泪都要笑出来,觉得世间最有趣之事,莫过于此。

尿完,婆婆试图不给她纸尿裤,改用尿布,结果一下午尿了三次,床单床垫连同衣服尿布也湿了三次,一大堆东西要洗。看来,还是纸尿裤省心——虽然她用的是最便宜的每张八毛钱不到的黄色菲比。我们宝宝不挑剔的。

做了妈妈之后,比较醉心于给女儿照相。我会摆一堆橘子、鸡蛋、青菜在她旁边,然后拿起老式相机咔嚓一阵。这是一种孩子对玩具的好奇感,也是一种母亲对婴儿的有趣感。

晚上

晚上,一边喂奶给雅歌剪指甲,不能不剪,因为早上起床发现小家伙头皮上有三道红红的印痕,肯定是指甲太长抓破的。但我其实不想剪,上次剪的时候就剪到了指甲下的肉。

这次我很小心,可还是把她右手的食指给剪到了。只听得哇的尖锐一声,痉挛似的的哭起来,哭得连泪花儿都吧嗒吧嗒掉出来了。我头一次见她掉泪——饿了、尿了、闹了、烦了,会有哭腔哭调,但从不哭出眼泪的,想必这次是疼到极处。

我也心疼得不行,好在她爱吸奶,我忙把乳房放到她嘴里,她才停止哭泣,专心致志吃了起来。我乘机扳过她食指一看,哟,那一块肉本来发紫,现在已经变红了。忙把嘴放上去,想亲一亲它——就好像玛丽亚带着负罪感亲吻耶稣的脚一样,可惜,宝宝不领情,又疼痛地喊了一下。我再也不敢上前了,心里连连痛斥那个日康牌婴儿指甲刀生产厂家。
不一会儿,她睡了。放下,吃晚饭后再回头看时,天啦,右边脸蛋上多了一条划痕,还挂着一颗红红的小血珠,肯定是她用我剪了一半的指甲给抓的。我又惊又气又悔又痛,而小东西居然还睁着大眼睛,一个劲的冲我笑,难道是故意的?唉,我真是服了她!

我发誓以后再不剪了,顺其自然吧,既然亚伯该隐小时候,亚当夏娃连婴儿指甲刀也没有。怕什么呢?
晚上,我坐在床左边,丈夫坐在床右边,一人拿一本书。雅歌睡中间,别看她体积最小,占的地盘却最大。我俩都生怕挤到她,几乎退守到床沿了,她则当仁不让地摆出一副四仰八叉的架式,仿佛在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嘛,谁叫我是小婴儿呢?!

静悄悄的夜,一灯如豆,忽然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室家幸福……

头一次,雅歌不瞎折腾地从晚上九点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其间,十一点半喂了一次,一点半喂了一次,五点半喂了一次,八点半喂了一次。很乖,吃完就睡,但愿以后一直如此。

这算是女儿成长中的一个生活剪影。记录在案,以兹纪念。

写于2006年3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