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架永是我荣耀——《光与盐》见证系列丛书读后感

一  英雄之举?励志之道?

五位在厄瓜多尔原始丛林传福音却遭杀害的宣教士;一位在新几内亚原始丛林传福音却遭重重阻力的宣教士;一对在菲律宾传福音却遭恐怖分子绑架的宣教士夫妇;一位身患重疾且严重智障的少年;一位因错误医疗事故导致瘫痪的牧师。

这就是中国电影出版社《光与盐》见证系列丛书的主人公群体,也是一般读者尚还陌生的群体。提起终日生活在险恶之中的宣教士群体,我们很容易联想到英勇大能、神迹奇事、千万人信主等奋兴场景;同样,提起终日生活在病患之中的残疾人群体,我们则很容易联想到坚韧不拔、自强不息、身残志不残等叙述模式。不过,在这套丛书中,几位宣教士的见证所反映的是群情激荡的英雄主题吗?几位残疾人的见证所彰显的是众望所归的励志主题吗?

似乎不是。

《穿越荣耀之门》中的五位年轻宣教士并不能算典型的英雄,在他们深入丛林的大部分时间,并没有取得什么宣教的丰功伟绩,只是在默默无闻地建立宣教工作站、学习语言、借着医治疾病与当地人逐步接触;只是在最后一刻,当奥卡人误将他们当作食人者而刺杀,他们不幸成了殉道的英雄,就像他们的遗孀所言:“五个人的初衷无非是将自己奉献给上帝,遵行他的旨意,他们所知道的不过是要做平凡普通的传教士……他们并非追求更大的事业,更不是为了扬名,瓦达尼人的需要成了至高无上的命令,就这么简单。”而《和平之子》中的宣教士理查森似乎比他们幸运一些,他进入到吃人肉,喝人血的那些原始部落之中,多次免遭杀身之祸,但他也不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英雄,相反,当地的福音传播经历了漫长而艰巨的过程;至于《我的人质岁月》中的伯纳姆夫妇,在一年多的流亡天涯中,几乎天天饱受饥饿、疾病、枪弹、杀戮的残酷折磨,他们根本无法担负什么宣教的身份和使命,不过是两名只能被动等待被政府营救的弱势人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就更不能算英雄了。

同样,《黑暗中的舞者》中的重残兼智障少年罗布展示给我们的根本不是一个张海迪式的奋斗形象,而更多类似卢云在“黎明之家”服侍过的那个一无所是、一无所有,也一无所能的低能儿亚当;在罗布29年的生命中,连最基本的吃喝拉撒也无法做到自理,更不要说励什么志,给社会创造什么价值了;而《亲历死亡》中的牧师史蒂夫讲述给我们的也不是什么励志之道,虽说他遭遇不幸后,一直不甘心自己身体上的软弱,试图重新做一个不亚于人后的“生活强者”,没想到,上帝却一再提醒他放慢脚步,放弃野心,学习在最平凡的生活中做一只脚踏实地的乌龟,而非争强好胜的兔子!
 
如果,这些书所见证的既不是英雄传奇,也不是励志成功,那么为何称之为“光与盐”见证系列呢?见证什么呢?当然,回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于我个人最深的触动而言,这套丛书见证的不是主人公自身的英雄之举或励志之道,而是生命如何在苦难中经历与基督同受苦、同受死、同复活,从而见证那一位将信、望、爱之恩典赐下的神。

二  苦难之问  十架之思

关于苦难,是我们本能上不愿意触碰的一个话题,因为意味着沉重、卑微、恐惧……然而,苦难却是信仰中的一个重要命题,也是本套丛书的一个共通主题——每一本见证的主人公都经受过巨大的苦难:有的是不幸遭遇苦难,比如罗布一生下来就被宣判了残酷的命运,史蒂夫也是因为医生的误诊而导致残疾;有的则是主动选择受苦,比如那些自觉放弃本国舒适安宁的物质生活,携妻带子、背井离乡,来到环境险恶之地,向嗜杀成命之人传福音的宣教士夫妇们。作为读者,我会设身处地换位思考,如果我经历其中任何一位作者所遭遇的任何一种苦难——或生下智障的儿女,或丧失亲爱的配偶,我会如何感受?有时候,面对比起他们轻微许多的难处,都会觉得苦不堪言,都会穷追不舍地问上帝为什么。

令人觉得真实可信的是,面对这些巨大的苦难,这套丛书的作者们并没有搬出属灵高调,也没有回避类似的问题:在《黑暗中的舞者》一书中,罗布的母亲曾在生命选择这一凝重的问题中提出:“要么相信生下残疾儿而纯属意外,要么相信上帝允许这件事的发生有更高的计划,若选择后者,就意味着必须相信制定这一计划的圣洁之神,可是如此圣洁的神怎么会允许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神的爱如何从这悲惨的境遇中显明出来呢?难道上帝将自己置身事外,袖手旁观我们会选择哪条道路,还是他亲自造成我们今天这样的局面?”同样,在《我的人质岁月》一书中,当作者痛失丈夫后,反复追问到,为何成千上万人所做的祷告“只得到一部分回应?”在《穿越荣耀之门》一书中,作者也花了不小的篇幅来反思一个问题:“为什么上帝任由这些将他视为保护者的人遭到刺杀?对于我们这几位遗孀来说,这个问题无法再1956年得到圆满解答,到1996年仍然如此。”

除了向神发出“约伯之问”外,这些主人公也不回避袒露自身在苦难中的人性软弱和痛苦挣扎。格蕾莎坦言“认识到自己的阴暗面是我在整个丛林苦旅中经历的最痛苦的事……我几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格蕾莎:愤怒的格蕾莎,自私的格蕾莎,怀恨的格蕾莎,对上帝愤怒的格蕾莎。”《亲历死亡》中的史蒂夫牧师则直言,自己虽说在濒死体验中有“与上帝面对面交流”的喜乐经历,但生还后还得面对毫无喜乐可言的具体现实磨砺,而且,他花了很长时间来面对自身的不幸,并真实展示了从“拒绝—愤怒—讨价还价—沮丧—接受—忘掉过去—心满意足”接受上帝的带领等一个又一个曲折阶段,才发现以前身为大教会的名牧时,“自我形象和自我价值更多是建立在自己的表现和他人的评价上,而不是上帝如何看待自己上。”

所以,从神对他们各自生命的拆毁和重建,鞭伤和医治中,我们看到真实的人性和人生。这些感受也是我们在苦难中同样会体验到的。所以,这些见证可以成为我们在自身苦难中的一种陪伴,一种警醒。


三  信望之爱  同哭之心


不过,陪伴和警醒是为了使我们的目光更好地从自身从环境转向神本身。这套丛书的作者们并没有停留在追问、反思、挣扎本身,而是跨出信心的那一跃——在追问过、反思过、挣扎过之后,他们最终仍相信神是慈爱信实的,苦难中自有其测不透的美意。这不是一种阿Q似的主观臆断,而是圣经中的客观应许,就像当格蕾莎在无边的流亡岁月中责问上帝:“我并没有放弃信仰,只是决定不相信有上帝爱我这回事,因为他没来救我。”却听见神仿佛对她说:“如果你相信我为你舍命,为什么不相信我爱你?”

是的,有什么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是生吗?是死吗?是患难吗?主借着他自己的舍命,连最珍贵的永生都应许给我们了,还有什么不可以信靠的呢?神对格蕾莎说的这句话也给处在软弱中的我们一个很好的提醒。虽然我们信主后都知道,世界不只是此在这一空间维度;人生也不只是今生这一时间维度,所以,此在的死亡也好,今生的苦难也好,都不是终点,而是指向一个新的开端……属灵道理我们都懂,只是很多时候,我们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并没有完全被更新,我们的心并没有完全进入与基督“同死、同葬、同复活”的福音真谛中,我们的眼光常常聚集在目前的难处中,依靠的仍是此在和今生的盼望。

然而,这套丛书中,几乎每一本书的作者都相当强调这一“永恒的盼望”,这一点格外值得我们深思。在罗布呼吸停止的那一刻,他的父母带着感恩的心,以《三一颂》为爱子祈祷,因为他们深信“上帝赐给罗布永恒的生命,他正躺在上帝的怀抱里。”在五位宣教士遇害的那一刻,他们的遗孀带着平安的心,说:“我们的爱人现在何处?毫无疑问,他们与基督同在。”在伯纳姆的葬礼上,大家都相信并没有失去他,“我们知道他在哪儿,而且有一天,因着上帝的应许和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的舍身,我们会和他团聚。”


正因为他们真实地经历到对上帝慈爱的信靠和对上帝国度的仰望,才能从自身苦难中超越出来,进而能在自身的苦难中一同体会基督的苦难——这更是今天的我们很少去体会的。我们是否能想到:耶稣以无能无力的婴儿之姿降生,就像罗布一样无能无力,身处卑微?耶稣同样以无能无力的羔羊之姿受死,就像五位宣教士一样默默赴死,并不逃离?耶稣短短的一生多是颠沛流离、,受尽凌辱,就像在被劫持流亡生涯中的伯纳姆夫妇一样衣食无着,无枕无床?丛书的作者们分明能够深深体会到这些——不仅是因基督的复活而彰显的荣耀,也是因基督的苦难而背负的十架。所以罗布的母亲才真正能感受到“圣子耶稣生前遭到不公平的待遇和残酷的折磨,我知道上帝深知我失去爱子的痛苦,因为当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爱子耶稣死在十字架上的时候,肯定也经历了和我一样的痛楚。”

当他们体会到基督的苦难时,便能更加体会到这个世界的苦难,并舍己背负起自己的十架,参与到这个世界的苦难之中,去安慰、去怜悯,去爱。有时候我们的关注点会过于聚焦于这些主人公所表现的宽恕、受苦、仁爱精神上,但细读这套丛书,却让我发现缺乏信与望做根基的爱是容易耗尽的,尤其是在深味太多浓黑的人间苦难之时。就像格蕾莎所坦言:“我知道应该宽恕绑匪,可事实上我常常痛恨他们……我们多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仁爱、喜乐和平啊,我感受到的只有伤痛、悲苦和悔恨,我怎么能萌生出于这些完全相反的感受呢?我们懂得圣灵所结的果子是无法靠自己生发出来的。我们无法自己强行拥有喜乐、仁爱和平安的心,而必须靠圣灵在我们内心培育。”

是的,真正恒久忍耐的爱是从信和望而来,是从对基督受难的感同身受而来。所以那五位宣教士遇难前才说:“在权衡未来,寻求上帝旨意的时候,我们问自己,仅仅为了几个野蛮人就去冒生命危险,这样做正确吗?当我们欢庆圣诞的时候,愿我们这些信主的人,能听到那些被定罪的可怜人,在没有基督、没有希望的夜晚乱撞时的哭号;愿我们能像主那样心生怜悯;愿我们为自己没有从黑暗中拯救出这些人流下悔恨的眼泪;愿我们穿越伯利恒的美景,看见各各他的哀痛……”

“愿我们穿越伯利恒的美景,看见各各他的哀痛。”这句话变成了他们短暂青春的见证。这不止是他们的见证,也是他们的妻子的见证,在得闻丈夫遇难的噩耗后,这些坚强而柔弱的女性继续为杀夫的奥卡人祈祷,有几位还继续生活在丛林里传福音;这不止是他们的见证,也是他们的儿女的见证,在《奥卡人的新生》里,其中一位宣教士之子不顾个人安危和个人恩怨,为着福音的使命来到杀父的奥卡人中间,继续播下信、望、爱的种子……


四  见证之指  光盐之思

生活在当下,我们自觉不自觉地习惯了在物质上一味求“丰盛之恩”,在精神上也一味求“喜乐之感”(即巴刻所言的按摩浴宗教),成功神学的泛滥也使我们容易将各方面的成功(包括主内事工上的成功)当做闪亮盐光的见证,然而,“光与盐”系列见证启示给我们的,却是喜乐与伤痛糅杂、得胜与挣扎交织、荣耀与十架相伴、盼望与苦难同行的深度生命见证。

是的,经历过诸般苦难后,这些主人公被炼净的生命流露出基督谦卑柔和的生命,成为神手中宝贵的器皿,影响着周围的世界,但这种影响力并不是以什么“轰动效应”的方式,而是缓缓的,静静的,就像一粒默默滋润地土的麦子,就像主耶稣自己。智障的少年罗布看似无知的,却使他的父母亲友们“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才是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价值”;残疾的牧师史蒂夫看似无力的,虽然不再成为教会中声名赫赫、大能浩浩的领袖,却成为一个从“爱妻子、爱儿女、爱邻舍、爱朋友”等小事操练生命的平信徒,反而使周围人的生命得到更真实的祝福;五位宣教士的死看似无能的,但他们至死不渝跟随上帝的信念却使成百上千人醒悟,更多年轻人默默投入到艰难的宣教之中。或许,从这个角度说,这些主人公成为了照亮世界的光,不是荣耀自己,而是见证基督的荣光,这些主人公成为了润泽心灵的盐,不是迎合人心,而是见证基督的甘美;

“既有这许多的见证人如同云彩围着我们,就当放下各样的重担,脱去容易缠累我们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路程。”但愿我们从他们的生命见证中一同得光照、受慰藉,直到有一天,我们自身那些被拆毁过、破碎过、磨砺过的生命经历更深地与基督同受苦、同受死、同复活,并一同见证那位将信、望、爱的恩典赐下的神。

我们自己岂是有信、有望、有爱的?就像这套丛书第一本《穿越荣耀之门》最后所坦言:“我们能够倚靠的并不是自己的灵性,而是上帝,并且只能是上帝……我们有这宝贝(显在耶稣基督面上的神荣耀的光)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

(本文请勿转载,谢谢!) 要了解更多“光与盐”丛书更多内容和视频,请点击:http://www.zdlbooks.com/chinese/saltnlight.htm

 

雅歌趣事之三

2月1日那天,雅歌三岁了。
她越长越像女孩,与此同时,她的女性意识也开始萌芽。这多少反映在她童心十足的妻性意识和母性意识上。

我要做新娘子

比如这两年,教会婚礼不断,每次雅歌都会参加,虽然她还不到当花童的年纪,但我会抱着她站在来宾席的走廊那一端进行“撒花祝福”。当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起,身穿婚纱,手捧鲜花,头披白纱的美丽新娘子款款行走在红地毯上时,雅歌便格外兴奋,小手颤颤巍巍地握着我交给她的一把花瓣,向新娘子身上快乐地撒去。

久而久之,她的梦想便开始改变,以前问她长大要做什么,都会回答:“做宣教士!”,现在的回答则变成:“做新娘子!”她会常常地哼出婚礼赞美诗中最经典的那一句:“我以永远的爱爱你,我以慈爱吸引你。”她会央求我教她画公主和王子结婚的场景;她会频繁照镜子,将围巾当做头纱微笑,还会让我牵着她的手玩新娘子走红地毯的游戏。

最近,她日益在意自己的形象,前天早晨,她对着镜子端详半天,突然说出一句:“我的头发太乱了,像垃圾桶!”我笑:“头发乱怎么会象垃圾桶呢?应该说象鸟巢。”

我为何想到鸟巢呢?大约作家北村这般形容过,其实忘了在大城市中的孩子哪有机会接触鸟巢呢?没料到,雅歌居然点头附和我说:“嗯,梳好了,就像水立方了!”,原来,她真是见过“鸟巢”的;只是此鸟巢非彼鸟巢也!

然而,头发梳好后,的确很象波平如镜的水立方场馆啊!
爱就不会孤单

再说说她童心十足的母性意识。这点应该得益于她知道即将有一个弟弟或妹妹。晚睡前,她常常摸我隆起的腹部,和范箴言说话,然后也会做这样的祷告:“主耶稣,让范箴言在妈妈肚子里乖,听话,身体健康。”

她答应范箴言出生后,会陪它一起玩,给它把尿、帮它洗澡,给它讲故事,还会教它唱歌、绘画、识字——就像我现在教她这个小姐姐一样。这样,她学习起来颇有动力呵呵。现在,她就开始抱着她心爱的玩具“虎哥”,把它放在婴儿床上,给它盖被子,还抱着它做出喂奶的样子,而且,她抱着它的姿势非常标准!

也是前天,我试探性地问她:“雅歌,我们不要范箴言了,好不好?”她居然说:“不好,范箴言会孤单的!”我大惊,没想到她下一句更语出惊人:“要范箴言,我爱它,爱就不会孤单。”

我们从未教她说过这样的词汇,也很怀疑一个刚满3岁的孩子会理解这话的哲理,当时便想,这或许是圣灵借着这孩童的口,要提醒我什么……